“你可以……把裴铮的头按进水里。”
我静静看了苏清一会。
她低声说:“裴铮当年不是把你丢进海里吗?你报复回来,刚好。”
我轻笑了一下,点头,把裴铮丢进蓄满水的净手池里。
水面咕噜咕噜着气泡,裴铮想反抗,却因为药效完全使不上劲。
盛景然急道:“裴铮不会水!林虞你放过他!”
我冷嗤一声。
面无表情按着裴铮的头,直到他双手摆动的力气越来越微弱,我才把他捞出来,丢回地面上。
对苏清微微一笑:“如你所愿。”
苏清脸色煞白,嘴硬道:“我只是想吓吓他,谁让你淹死他了!”
但众人看苏清的目光仍然无比惊恐,默默离她远了一点。
在裴铮微弱的呼吸声中,我走向下一个人。
他们察觉了让我解气的方式,就是以牙还牙。
也是拜他们所赐,我才想起,我大学那四年,竟然受到过这么多折磨。
大一那年,我被盛景然表白,寸头为了给苏清出气,把我堵在宿舍楼下扇了我十个耳光,现在,我砸了他二十个酒瓶。
裴铮强迫我吃过敏的菜,我砸断了他两只手。
苏清嫉妒盛景然送我的口红,用鞋子碾我的脸,我把高跟鞋踩进她耳朵里。
齐昭假装律师骗走院长妈妈的积蓄,我把他的镜片插进他眼睛里。
盛景然则被割开手腕,当做倒计时。
我微笑着说:“在盛景然的血留干之前,你们让我满意了,也许我会放过你们。”
……
地面、沙发、圆桌,匕首、鞋跟、衣摆,以及我的发丝都沾满血后,地上横七竖八倒了很多人,除了哭声和痛苦的呻吟,什么都听不到。
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快意,踩在腥臭的地面,我丝毫不觉得恶心,反而,更加兴奋起来。
苏清捂住血流不止的耳朵,痛哭。
“林虞,对不起,当年我不应该那样对你,我已经知道错了,求你放过我吧!”
“我保证,我出去了什么都不会说!”
“我不跟你抢然哥了,孩子……孩子我也可以打了,你放过我吧求你了!”
我蹲下来,轻轻用匕首抵住她的脸,目光轻柔:“不,你怎么会知道错呢?”
“你那么爱盛景然,恨我抢走了他,你应该恨不得我去死才对。”
“你怎么能求我?你应该继续恨我,毕竟,我说过,游戏还没有结束。”
苏清瑟缩着不敢说话,只能一个劲摇头,眼泪一行行流下来。
盛景然抬头,死死盯着钟摆。
四点一十。
盛景然声音虚弱:“原定派对五点结束,五十分钟后,你真的会放我们走?”
我看着他:“你猜?”
他眼里的光慢慢熄灭。
毕竟,一个精神病人的话,根本不能信。